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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守尘愣了愣:“团长,苟全石知道鲁豫不少事,也知道城里不少底细,就这么处理了,是不是太可惜了?”
“可惜?”程东风冷笑一声,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苟全石从一开始就是鲁豫丢出来的鱼饵,我们抓住他,审问他,一切都在鲁豫的算计里。他早就料到我们会抓苟全石,料到我们会从苟全石嘴里套出假情报,然后一头扎进照相馆的圈套。”
“现在的苟全石,对我们来说没有半点价值,反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毒瘤。鲁豫只要想栽赃我们,随便找个由头把消息透出去,引着巡查兵卒找上门,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染坊里。”
他做事向来如此,稳、准、狠。
稳在不冒进,准在抓要害,狠在断后患。
詹守尘瞬间明白了过来,脸色一正:“团长,我懂了。我今晚就去处理,保证做得干干净净,不留痕迹,不留活口,扔到城郊乱葬岗,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。”
“嗯。”程东风轻轻应了一声,没有多余的话,却已经定下了生死,“记住,动作要轻,时机要晚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我们现在最要紧的,就是藏好自己,不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“是!”
程东风又看向程守达:“三叔,你负责院内的警戒,轮班安排好,每个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。这里是我们唯一的藏身之处,一旦暴露,我们再也没有地方可去。”
“放心,有我在,出不了错。”程守达沉声道。
一切安排妥当,屋内的几人相继退了出去,各自执行任务。小屋内再次只剩下程东风一人。
他缓缓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白天里决断杀伐、冷静狠厉的模样淡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。他从怀中轻轻摸出那一叠被油布裹好的信纸,最上面的,是他刚刚写给婉琴的回信,下面压着的,则是婉琴托清玄、清越两位师叔带来的亲笔信。
一想到那两位道长在运河荒滩出手斩敌、救他与弟兄们于死地的身影,一想到婉琴在信里句句叮嘱、字字牵挂,程东风的心便忍不住微微发烫。
他向来胆小,向来怕死,向来只想着活下去。
可自从有了婉琴,他怕死的理由里,多了一个最软、也最坚定的牵挂。
他不敢死,不能死,也不会死。
他要稳稳妥妥地布局,要干干净净地除掉祸患,要安安全全地带着弟兄们离开杭州,然后回到歙县,回到那个等着他的人身边。
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,河沟里的流水声潺潺作响,与染坊内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程东风将信纸重新收好,贴回怀中,再睁开眼时,眼底所有的柔意尽数褪去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静与锐利。
他不会冲动,不会冒进,不会逞强。
他会藏,会忍,会等,会看准时机再出手。
静如寒潭,动则夺命。
杭州城的风还在吹,暗处的较量还在继续。
鲁豫在明,得意洋洋;程东风在暗,步步为营。
谁能笑到最后,早已在这一刻,写下了定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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