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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他，道术的事很容易就能问出来，接着就能猜到冯绮了。”苏弥的喉结上下动了动，“我果然还是不习惯叫她妈妈。”
“世上哪有我们这样的母子啊，她想杀了我，我又亲手杀了她。”
洛映珏愤愤不满地说道，“她不配当你的母亲。”
“这就是学姐你对我隐瞒真相的原因吗？”
“知道这种事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确实啊，你想得很周到。”苏弥不会责怪洛映珏欺骗他，“知道这事的时候，我的确很伤心。”
“我以为我所经历的一切已经够残忍了，没想到还有这一茬…原来我的妈妈没有死在二十多年前，她只是从没爱过我。”
“那你更应该好好活着，把这世界亏欠你的，都一一索要回来。”
“可学姐你已经补还给我了，所以我才想去保护更多平凡又无辜的人。”
“那你欠我的呢？”
苏弥被问住了，他不想再说对不起了，洛映珏已经听他说过很多次了，这三个字能解决的问题是非常有限的。
那他还能说什么，他还的上自己对她的亏欠吗？
他对她最大的亏欠就是自己这条命，这是洛映珏的所有物，他却要擅自将其送到鬼门关口。
“如果我能有幸活下来，就让我以后慢慢还吧。”
“你要是死了，我让整个风州给你陪葬。”
“你不会的，学姐。”苏弥笃定地说着，“我既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死，你又怎么狠得下心再毁灭他们呢。”
“你死了，我可管不了那么多。”
苏弥了解她的性子，她一定不会那么做的。
“我会尽全力活下来的。”他也不知道这是在安慰自己，还是在安抚洛映珏。
“我有点困，我想小睡一会儿，学姐，我要挂了。”
洛映珏没有再要求他撤离，这次她说的是，“保护好自己，等我去接你。”
“嗯，学姐…晚安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意识沉入睡梦中的最后几分钟，苏弥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往昔的画面。
廉价的出租屋里，他和小狐狸依偎在一起看动漫。
学校的操场，洛映珏命令自己和她表白。
临央的宾馆，他第一次知晓洛映珏的妖怪身份。
山间别墅的后院，他们躲在帐篷里等着欣赏夜晚的星空。
寒假回老家时，一起去墓园祭拜他的父亲。
还有很多很多，在临央大学，在楚婉儿家，在黑街，在海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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